昨天下午,钟点工刚走,就接到金小姐的电话:“不好意思,前阵子换了手机,正赶上忙着考试,所以没来得及告诉你们。”我说呢,本来前一周打算去看芭比,没想到金小姐说要出门,后来再打,手机就一直打不通了,还以为他们不愿意让我们看芭比呢。金小姐又说:“我知道你们很想芭比,如果今天有空的话,晚上我们带芭比来看你,可以吗?”“当然,当然可以。”我赶忙答应。
太好了,芭比要回来了!金小姐一挂电话,我火速通知老公:“晚上,金小姐他们要带芭比过来,你早点下班回来,别又跟上次一样让人等你!另外,给芭比买点好吃的,狗骨头、火腿肠之类的,别忘了!”
我坐不住了,把茶壶茶杯找出来刷了一遍,沏上壶柠檬茶。人的有了,芭比的呢?它的食水盆都让金小姐他们带走了。我想了想,把暖壶的盖子翻过来装上水,放在了厕所门口—它的老位置。然后打开电视,坐在沙发上等着。芭比怎么还不来呢?
等到5点半,老公就回来了,还买了包鸡肉肠和一只西瓜。草草吃了晚饭,6点半了,一起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等。天都黑了,他们不会是不来了吧。
快8点了,终于等来了电话,“看吧,不来了吧!”老公说。我白了他一眼,抓起听筒:“我们到了,不好意思,忘记是哪个门了……”“他们到了!”我从沙发上跳了起来,冲到门口,打开门等着。
来的还是上次那三个人,芭比一马当先跑在前面。我站在楼梯口远远地看到了他们走上来。“芭比~”,芭比兴奋地摇着尾巴,背着耳朵,冲上来蹭我的手撒娇。我想抱住它,它却挣脱了,冲进了屋子。我接过了老者手里沉甸甸的一大兜香蕉和西瓜放到餐桌上,请他们进屋。
芭比一进屋子就一下子跳上了客厅的沙发,又端坐在了它的老位置—长沙发两端的长方形扶手枕头上。“看,它还记得。”金小姐走了过去,坐在芭比旁边,想要抚摸它,它却又噌地跳下了地,钻到了沙发地下。“芭比,出来啊~”我们弯腰看着它,它却又蹿了出去,这次的方向是厕所边。“看,它还知道在哪里找吃的。”可那里已经没有了它的草窝,只有一只盛着水的暖壶盖孤零零地呆在食水盆原来的位置上。芭比只喝了两口水就又回到了沙发上。
“芭比可爱极了,我们那里人人都喜欢它。”金小姐说。
“我每天带它出去小区里溜三次,到哪里都带着它。”老者说。
“它还学了不少本事呢。现在吃东西前还会跳舞!”金小姐邀功似的说。
“哦?是吗?”老公拿出了早准备好的鸡肉肠,递给了老者,“表演一下。”
芭比闻到了鸡肉肠的香味,摇着尾巴吸着鼻子凑了过来。老者举高了拿肉肠的手,芭比吸着鼻子前腿腾空站了起来,“芭比,来,跳一个,跳一个。”金小姐在旁边拍着手说。芭比站直了身体,跳着转了两个圈,“乖,真乖。”老者这才给了它一块鸡肉肠。
我又打开了一根鸡肉肠,蹲在芭比跟前。“现在芭比学得好极了,让吃的才吃,不让吃的不吃,表演一下。”金小姐说。老者掰了块肉肠放在地上,芭比的鼻子凑了过去,“不吃,芭比,不吃。”老者指着那块肉肠说。芭比闻了闻,看了看老者,转了个身冲着我,乌溜溜的眼珠子紧盯着我手里的肉肠摇尾巴,我赶忙掰了块给它,它一口就吞下了肚。“吃吧,吃吧。”金小姐在旁边说,“可以吃了。”老者说,芭比马上冲过去把原来的那块肉肠吞下去,又立刻转过来继续冲我手里的肉肠摇尾巴。我正给它剥着肉肠外面的包装呢,芭比乘我不注意一把把肉肠叼了就跑,然后背对着我三下五除二地咽了下去。“看吧,看吧,还是人家会教。”老公在旁边幸灾乐祸地说。芭比吃饱了又钻进了沙发底下。
“刚去的时候,我们给它吃你们给的猪肝和馒头,还给吃肯德基的炸鸡翅,它可喜欢吃鸡翅了。”金小姐说。
“可不是,吃得真好。”我说。
“后来,就每3天给换次食,有时候给吃鸡肝,有时候给点牛肉什么的,用点汤拌拌,它吃得好极了。不时还给点鸡翅。”老者说。
“你们喂得比我们好。”老公由衷地说。是啊,芭比看上去明显胖了,毛发也越发光泽顺滑。
“一周给洗一次澡,每天没事就用拢子给它拢拢。”
“刚去的那两天,让它睡在床上我脚跟前,后来可能是天热了,它就自己下地睡了。”
“平时没事的时候,它就自己趴在它那个草窝里,枕着你们给的那个娃娃睡觉。”
“它就是喜欢玩扔娃娃。我老伴看那个娃娃脏了,说给换一个吧,它还不行,就认你们买的那个,只好洗了洗继续给它玩。”它心里还有我们,所以才离不开妈妈给买的娃娃,是吗?
……
金小姐是拆迁队的办事员,正好老公也是干房地产的,少不了又聊了会房子,看到芭比过得比在家时还好,我们就放心了。而芭比则乖乖地趴在沙发底下睡觉,我叫了半天才出来,跳上了沙发,懒懒地趴在老者和金小姐的中间,翻着小肚皮,让他们一边说话一边给它搔着肚皮。
不知不觉快10点了。“该回去了。”老者站起身来要走。“看芭比跟不跟。”金小姐说。老者一行人走到门口,芭比也跟着跳下了沙发,站在茶几跟前,看了看老者又看了看我们,黑亮的大眼珠子里满是疑惑。也许它在疑惑,已经到家了,怎么还要走呢?老者他们站到了门外,老公和我走了过去,芭比立刻小步跑着跟紧我们。我弯下腰抱起了芭比,它却探着头看着老者。我放下了它,“芭比,去吧。”它好象突然得了特赦令一样,头也不回地跟着下了楼。我心里酸酸地。
“完了,不是我们家的狗了。”老公说。对芭比的担心终于告了一个段落,可是为什么我们心里都酸酸地?
明天继续要去婆婆家看家,我找了些旧毛线和一个钩针,打算钩点什么打发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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